「离职的时候,大家都说我疯了。」

2015 年离开体制时,陈志聪医生还未到而立。除了妻子外,身边没人支持他。

「快 4 年过去了,父母至今仍不能完全理解我。」

陈志聪医生图片来源:丁香诊所

闽南人都能闯

陈志聪医生是个地道的闽南人。南京研究生毕业后,便回到厦门老家,在公立医院工作了 5 年,完成了神经内科的规培后升到了主治医师。

每周出两个下午的门诊,每次接诊 15 个病人,4 天左右值一次夜班。与其他医院相比,工作强度并不算大。

「在公立医院做得还可以,却找不到自己的价值。医生还是要回归医疗的本质,而不是消磨在职称、论文上。我还年轻,想把精力放在对的事情上。」

这无疑是一个「孤单」的决定,同学们如此评价他:「这家伙就是不安分。」

2015 年,他在福州与杨泽方医生见了面。「当时丁香诊所还没有完全成型,更多的是一个理念,薪资也和我原来差不多。」

跨出体制无疑是大胆的,但在平台的选择上,他决定谨慎一点。「我相信丁香园的品牌和行业内的号召力,是蓝图也好,大饼也好,观察个三年又何妨?就当出来读个博士,还是个有不错收入的博士。」

那一年,他留下妻子和家人,只身来到杭州。

「2600 的房租,住得还不好,还要为每个月回乡探亲攒工时。」回忆起刚到杭州的「苦日子」,却也乐在其中。

闽南人就是这样,爱拼、敢赢。「纯粹」的医生?不存在的

刚到丁香诊所的时候,陈志聪一心只想做一个纯粹的医生,这也是他离开体制的初衷。

但现实就是这样,不会按照你的理想出牌。

正如他的判断,丁香诊所当时很多制度和流程都还没铺好。「我要把它铺好一点,将来的工作才会更顺。我就是一个打工的,轮不到我操心,可我想把丁香诊所当成事业来做。」

作为丁香诊所滨江店的医生组长,除了日常出诊,还要负责医疗质量的把控、日常的人员管理,带领医生团队参与市场营销活动和医疗产品的探索。

「几年的时间,觉得自己变得更好用了,什么事情都能处理了。」

参与运营是一场对医学思维的颠覆。医生的培养路数一直是谨慎的,这是职业要求。「但谨慎的人相对厌恶风险,难以获得高收益,这是运营的大忌。」

参与运营,就要培养侵略式的思维,「破坏式的创新」不是一蹴而就,他现在也在不断摸索。

「作为诊所医生,不能安于现状,要不断挑战边界,激发自己和团队的潜能。」

抉择是残酷的

陈志聪的专业是神经内科。从专科到全科医生的过渡,是一次残酷的转型。「你要放弃所挚爱的专业方向,还要精进其他各个专科常见病的诊疗能力。」

不能因为神经内科的专业背景,就将糖尿病患者拒之门外;反之,也不能凭借自己的专业优势,在诊所开展腰穿的治疗,这种「炫技」的风险非常大,也没有意义。

「必须对自己重新定位,有所为,有所不为。」

凡事都是有得有失。在浙医一院为期一年的全科转岗培训中,他开始重新反思诊疗的模式和医患间的关系。

「每次问诊结束后,我都会思考这名患者我是不是真的看对了,以后要如何去随访,很多时候患者就是你的老师。

这才是医患关系应有的样子。

无论是政策的指向,还是大众的需求,基础医疗和诊所行业的发展方向越来越明朗,也给全科医生带来了更大的挑战。

全科的思维并非「大而全」,而在于不断扩大认知的边界。「医学就是你接触的越多,不知道的就越多,这个圈应该越画越大。」

他说,如果当初没有选择丁香诊所,我也会在 40 岁之前脱离体制。庆幸的是,4 年前就坚定了自己的路。

陈志聪和家人图片(由陈志聪医生提供)

「去找出一条可能成功的路,并走出来,可以实现医者的价值,也能从中获得开拓者的幸福感与成就感,我还会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」。

倘若 4 年前没有选择丁香诊所,又或者真的等到了 40 岁前才出来,现在的陈志聪医生,是否会有这般的踏实与锐劲呢?

「林子里有两条路,我选择了行人稀少的那一条,它改变了我的一生。」

—— [美国] 罗伯特·弗罗斯特《未选择的路》

(来源:丁香园-轻松开诊所)